当前位置:首页美文欣赏亲情文章 → 父爱如山都是温柔如水的表象
2017-03-02 12:13:07

保密     

父爱如山都是温柔如水的表象

他不是不爱你,只是他不太会用言语来表达;他不是不会用轻声细语的温柔,只是他温柔的他会让你觉得不够强大;所以他学会藏起他温柔唠叨的一面,一个人背负把所有的心事,你要学会用心去体会他的爱。那份既能沉重如山,也能温柔似水的爱,就在他早已弯曲的背上,更在他日益浑浊的眼中-------题记

小时候,每次吃饭的时候,一家人围在八仙桌旁,妈妈摆好满桌子的菜就开始给我们姐妹两讲别人家的孩子。别人家的孩子,学习成绩好的不得了,别人家的孩子知道早起帮忙洗衣做家务,别人家的孩子不挑食长得白白胖胖的,别人家的孩子礼貌懂事......

然后爹爹总是扮演着一锤定音的角色进行总结:“所以啊,你们要努力学习,要知道父母的不容易,学会替家人分担,不要让我和你妈为你们操碎了心。”

可能是由于我和姐姐的性格差异,每次上演这一幕的时候,我两的表现完全不一样:我依然忙着夹菜吃饭,吃的不亦乐乎,掉了满桌的饭粒。而姐姐总是低着头,默默地慢慢的吃,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放了慢镜头一样,让比她小七岁的我都感觉到了她心情的沉重。

我似乎是没心没肺的那一个,别人家的孩子无法影响不了我的食欲,影响我食欲的永远是肉食。有时候实在烦了我就会不懂事的抱怨:“能不能别老在饭桌上说这么影响食欲的话题?你怎么不说别人家的爸妈还开四个轮子的车送孩子上学呢,哪像我天天骑着老姐那辆十几年高寿的旧自行车去学校。”

老爸就会很生气,急红了眼大声说:“我就是要在吃饭的时候说,这样你们以后一生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想起我说过的话,时刻提醒自己要努力的活,努力的做到更好!你们现在不好好读书,以后就和我一样没办法开轿车送小孩上学!”

说到后面,爸爸的眼都红了,那个时候我还小,以为是愤怒的红了眼,怕他要打人就乖乖的安静的吃饭,不敢再反驳,虽然他并不怎么打过我。

长大后才明白,面对自己女儿对别人爸爸的崇拜,面对给不了自己孩子更好的生活条件的现实,这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硬汉子,也是被触动了心底最软弱的神经了。毕竟对于他来说,两个孩子就是他的一切,也是他努力劳作去换取那份微薄的薪水的动力所在。

对于真正的“父亲”的理解,应该是始于高三。因为小的时候对他的理解就是他爱我,而这个爱在我眼里是纵容的宠。虽然知道他田地里劳作的累,却从来没有体会过他心里的脆弱,毕竟他总是像一个永远充满干劲,乐观生活的硬汉形象。

我的学习成绩就像是一个励志史:小学调皮捣蛋,经常倒数;初中爸妈都离开了,去了深圳,寄居在奶奶家,为了能在奶奶那里得到和堂哥一样的关爱,励志学堂哥做一个成绩棒棒的好孩子(虽然最后事实并不是因为堂哥成绩比我好);因为成绩好转,以数一数二的成绩考上了县城里最好的高中后,让爸妈突然对我看到了希望,高三的时候,他们两回来陪读,妈妈陪我住在县城里照顾我的生活起居,父亲在乡下干活,每个月我们会回去看他。

对于他来说,最高兴的事莫过于电话里听到老妈告诉他我又在学校考了多少名,上了张贴的红榜。而这会让他在他那些朋友面前把腰杆挺得笔直,眼角的皱纹里都带着笑。每次我们月考排名榜出来后,他只要在乡下路上见到熟人就会主动和他们打招呼,然后把话题引导我身上,再对着吹嘘炫耀一下我的成绩好,虽然很多人可能都听得腻了可是他依旧乐此不疲。

然而有一段时间,我的成绩一直在往下掉,虽然依旧榜上有名,可是我和妈妈都不敢告诉他,妈妈总是在电话里骗他说最近没有考大考。但是有一次,我的一个朋友,她和我同校同级,恰巧那一次她考得还不错就告诉了她家人,然后她父亲和我老爸聊天的时候就说漏嘴了,才让老爸知道那一阵子一直都有在大考,当他打电话像老妈了解了真实情况以后他也没敢找我。只是在接下来一次回家前,老妈告诉我老爸已经知道了。

“你爸已经知道了,你爸说当时他从别人嘴里听到你最近成绩一直在退步的时候,突然就觉得泄了气一样,干什么都没劲,直接扔了半天工资没要,就下山了。但是他没怪你,让我不要告诉你,怕影响你心情,让你更有压力。但是我还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,你也不要太难过,你的努力,我一直都看得清楚,天天陪读看着你写试卷做练习搞到一两点,我都怕你有一天会崩溃了,或许是努力的方向和方法出了问题,学习的事,我不是很懂,你自己花时间想清楚再努力。”

那次回家,我刚下汽车,父亲便接过我的书包,带着我去了买菜的店里。

“你想吃点什么菜?”

“随便...”

“要买鸡腿吗?你不是无肉不欢吗,我一个人在家也没养鸡。”

“不想吃肉。”

“那要不买条藕吧,你不是喜欢吃藕片吗?”

他一直站在我前面,眼神在各式各样的菜上扫来扫去,就连提问的时候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,也一句不提我学习成绩的事,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哭,也觉得自己很没用就学习这么一件轻松地事我都干不好。

“我回来的前一天又月考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你就不问一下,我考的怎么样吗?”

我强忍着自己眼里的泪水,问出了声。他顿了顿,回过头看着我,眼睛里亮亮的,不知道是不是泪水,眼里透着亮光,满眼的都是期望。因为我以前每次都是感觉到自己考的不错才会提前告诉他的。

“那...你...考的怎么样?

“我...我也不知道,昨天才考完的,应该要等放假回学校的时候才能出成绩吧。”

“哦。”

他眼底的光一下子就暗了下去,又转过身去,低着头似乎在挑选着要买给我吃的菜。

“我觉得应该还不错的...但是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不对,这几次其实考完的时候,我觉得没出大问题的,可是最后结果都错了很多,好像我最近的感觉有点不太准了。”

那两天在家,父亲看我的眼神总是有些躲闪,每次都是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,却又什么都没有说。而我也怕见到他,大多时间就是关在房间里写作业。我既希望他问安慰我前几次没考好没关系,给我打气,因为连续几次的退步让我对自己的信心都快没了,又害怕他会问我为什么搞成这样让我更难过。而他也一直没有问,或许是知道我学习的压力,也知道我考差了肯定很难过,怕我更伤心,可是他又很关心我,希望我不要沉浸在难过之中,所以才每隔一会就转悠到我房门口的吧。

一直到回学校送我上车的时候,他都依然是看着我上车欲言又止什么都没有交代。那一刻不知道怎么的,隔着沾满灰尘的玻璃窗,我突然看懂了他的眼神,有担心,有希望,有鼓励,还有心疼。我不知道一个眼神是如何同时演绎出如此多的情绪的,但是那一刻我看到的就是他那颗爱我的心,也从那一个眼神中明白了他的脆弱其实就是我啊。

多年后,我早已大学毕业进入社会,每次工作上遇到一些问题想撂挑子不干的时候,父亲的眼神总会浮现在我脑海,始终提醒着我:你有一个盼着你出息好让他在老朋友面前吹吹牛的老爸呢,就真么点困难就想放弃,你怎么忍心让他失望?

标签:暂无